种豆得豆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才过了去年的生日，怎么又是生日了？人一老，一年都不足365天了。

 

见证老豆，才发现男人的中年危机也很不好过。人一到镜子前，就条件反射地开始拨灰发。想象着他的每一根头发被拔地而起，我的汗毛就直立起来。我劝他，要讲究效率的话，还是拔你那原色的头发吧。看电视也不清静。看到个中年男子出现，就扭过头来问我：这个人看着老，还是我看着老？

 

今年，老豆的生日正好在周末。可惜，他得工作。不但工作，还干到挺晚。结果，本来想去的牛排馆，因为馆子正式，吃起来贼慢，怕耽误了豆豆睡觉就不去了。改而严重降级，去了家越南小馆子，三碗米线，寥祝当家的万寿无疆。

 

周末是厨娘的休息日，但好歹烤了只奶酪蛋糕出来。没什么手艺，有的只是心意。豆豆给dada唱生日歌：... Happy birthday little birthday boy ... （生日快乐小寿星男孩）一句就唱到了老豆的心坎里。

 

 

 

附：奶酪蛋糕方子： http://www.bakerella.com/cheesecake/ 

 

 

 2009年11月6日

还有一个月，就满4岁了。今年的生日爬梯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--- 贵妃娘娘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过我这个老丫环了。好歹，总算找到一个开爬梯的地方，回家来请示娘娘，想请哪些客人。娘娘小手一挥：Everybody。我说，那地方可不够请每一个人的。娘娘也算通情达理，说：Then just everybody in my class.（那就只请我班里的每一个人吧。）啊？！ 原来她还想请全校的每一个人啊！

 

晚上的洗漱时间，甜豆总是企图拖拉。一拖二拉的，我就火了。火发到一点温度，她就被发哭了。等一切平静下来，就到了讲道理的好时光。

我说：妈妈不喜欢你老是浪费时间。

她答：I understand. （我知道）

我说：那以后不要这样了。

她答：Yes, 'mam. （好的，女士）

我说：以后要再这样，怎么办？

她答：When I cry, you need to let me calm down, then I can go 洗脸刷牙。（我要是哭了，你得等我平静下来，然后我就会去洗脸刷牙的。）　

 

有一次，跟她发嗲来着。我说，你这么可爱，妈妈要把你吃掉。甜豆自然说不可以。问她为什么，她说要是吃了，你就没有女儿了。很make sense，于是我改口说，那我吃dada算了。甜豆说也不行。我说为啥不行，我不是还有女儿么？她答：If you eat dada, then dada can not work anymore. （你要吃了dada， 他就再不能工作了。）

 

记得甜豆住院的那天，老豆一早就得回趟家，处理工作的事。甜豆醒来，见没了爹，就问。我告诉她，dada得回家拿点东西再来。她立刻说：是不是拿电脑？ 老豆的形象，简直就是焦裕禄再世。

 

 

豆豆是个感情细腻的孩子。一次，她手捏着一块巧克力给我吃。我张嘴吃的同时，顺便舔了下她的手指。她龇牙咧嘴，做出一副嫌脏的表情。我一边起身给自己倒咖啡，一边说，你嫌妈妈脏，妈妈还嫌你脏呢。以后你poopoo 完了，我再也不帮你擦屁股了。回到桌边坐下，一看，她已经两眼噙满泪，无声地伤心着呢。

 

念一本什么书的时候，我顺便告诉她，当她很小很小的时候，她生活在妈妈的肚子里，然后，妈妈就把她给生出来了。豆豆惊讶地张大嘴，想了一会儿，幡然领悟：Oh I know! You opened your mouth, and ah---, I jumped out, right, mama? （噢我知道了，你就这么张大了嘴巴，我就跳出来了，对不对？）该怎么回答对不对？要说不对，那今晚就别睡觉了。于是我说，你说得太对了。

 

一天晚上，甜豆号称要教我一个小伎俩。她叫我手脚着地，PG翘起。然后，命令我举起一条腿。我一一照办。接着，她拍拍我的另一条腿，说，现在把这条腿也举起来。我一听，差点脑溢血。爬起来，气愤地说，这样的trick，你自己都不会，还教妈妈呢。她指着自己怀里抱着的毛绒小马，申辩说：I can't, but my pony can. （我不会，可我的小马会呀。）

 

 

我不理她，移步沙发，看起电视来。豆豆跟到一旁坐下，又开始指挥我上身前倾，别靠着沙发。我没好气地说：你又想干吗？她拿起一只靠垫，塞到我背后，娇滴滴地说：喏，舒服舒服呀~ 

 

豆豆比较小女人的表现之一，就是每天回家后，总要蹲在门边，把我们乱脱乱扔的鞋子一一排队放好。我念她辛苦，几次后，就比较注意鞋子脱了自觉放好。老豆可不管，以至于有一天，豆豆整理鞋子的当儿，忽然愤恨地冒出一句：I am SO tired of dada! He always put his shoes 乱七八糟！（我真受不了dada了，老是把鞋子放得乱七八糟）我大笑，敦促她去办公室亲自教育下老豆。她三步两步冲进办公室，对着老豆说：Dada, you are not listening. I just can't believe it! （Dada，你一点都不听，我简直不能相信！）

 

周末的时候，带她去博物馆消磨时间。天气大好，博物馆旁边的公园里，好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。甜豆艳羡不已，说她也想穿漂亮的婚纱。我说，等你长大了，结婚了，就能穿。她立刻问我：Mama, can you marry me? （妈妈，你能不能跟我结婚？）我说不行，我已经跟dada结婚了。她把想得起来的几个大人一一问了一遍。当我告诉她，他们全不available的时候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，伤心地说：Nobody wants to marry me... （没人肯跟我结婚。）

 

 

豆豆随我，老是喜欢佝背。我跟她提议，我们互相监督，谁看到对方佝背，就告诉对方。于是，晚饭桌上，豆豆时常留心抓我跟老豆的典型。老豆一佝背，豆豆立刻挺起自己的小胸脯，然后说：Dada, sit straight like me. This way, you will be as tall as Andrew. （dada，跟我一样坐直了。这样，你就会跟阿竹一样高了。）哈哈，豆豆也注意到，大麦小米的爸爸要比老豆高出好多啊。

 

豆豆虽然讲话的历史不过两年左右，但是，把英语当母语讲的人，跟咱们半路出道的，就是不一样。一起听的那些儿歌，虽然歌词简单，可经常有那么一两个词我怎么也听不出来。有一首歌里，唱到一个词，怎么听怎么像calm down，可是跟整首歌的意思又对不上。我自言自语说：为什么那个阿姨要唱calm down呢？豆豆马上说，不对，她唱的是captain. 我这才恍然大悟。之后，我听不懂的词，都会很谦虚地去请教豆豆了。

 

豆豆很喜欢听The Wiggles的歌。听到高兴处，非要跟着音乐跳上一段才过瘾。一边跳，她还一边点评：I like that a-yi's voice. It's very fresh. （我喜欢那个阿姨的声音，听上去很清新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