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豆得豆

 

　２０１０年３月６日　

 

 

 

这几天忙，忙得七年之痒都没庆祝。月报虽然晚了一周，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。

 

其实这一个月里，甜豆已经不怎么画画了。她的兴趣，很没出息地转移到了过家家，玩填充玩具上。当然，和小时候不同，现在的她给每一个人物分配角色，然后自己编故事。有时唱，有时跳，有时怒斥，有时腆笑。小孩子的兴趣，应该也不可能从一而终，所以，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。毕竟，过家家也是内心世界的一种表露。只是有点可惜，怎么就没兴趣在别的更有‘出息’的选择上。

 

 

 

 

平常的聊天里，豆豆经常会来一句：mama, you remember? （妈妈你记得吗？）然后，就开始回忆从前的某一件事情。她的回忆常常令我惊异，怎么那么老远的事情，她居然都记得。

 

回中国的那半年没有白住，虽然那时她才两岁前后，但还是记得不少事情。她说，去中国的飞机上，她吐了。她说，外婆总是把衣服晾外面。而她坐在家里面，看到外面有一只猫。她说，外婆有很多线，但我不知道它们是干啥用的。（其实是毛线，外婆那时给她织毛衣呢。）上次跟大麦小米一起看芝麻街的时候，分吃一大团棉花糖。她一边吃一边说，这个棉花糖我在中国的时候也吃过的。（那是唯一一次，淡然阿姨买给她吃的。）

 

 

有一次，我拿了一支牙签出来。她看到，又开始了：妈妈你记得吗？我是小ＢＢ的时候，你用这个把我卡在牙齿里的肉挑出来，我害怕，就哇哇哭了。你生气了，我就躲到dada怀里去哭。

 

那件事我是记得的，她当时挺小，看到我举着尖尖的牙签过去，拒不张口，吓得哇哇大哭。

 

 

前阵子，老豆出差去纽约，顺便去看望康州的老友比尔。豆豆听说老豆要去比尔叔叔家，又开始回忆录了，说妈妈你记得吗？我是小ＢＢ的时候，在比尔叔叔那里的playground 玩。滑滑梯的时候摔了一跤，结果一根木头茬子就戳到我嘴巴里了，我哇哇哭了。我问她，那后来呢？她接着回忆，后来，比尔叔叔抱起了我，把我的嘴巴弄干净了，我就不哭了。

 

这件事我也是记得了，连她那天穿的什么衣服也记得。人大概对于悲伤的事情要比开心的事情记忆深刻。我当时看到她嘴巴出血，也吓一大跳，怕牙齿被嗑掉。好奇心之下，我便去找当时的照片。找到吓一大跳，当时她才１岁４个月。不是说３岁前是没啥记忆的吗？早知她要记我一辈子，我怎么都要待她再好点，省得将来把我扔进养老院。

 ｛　滑个滑梯，上面有人送，下面有人接。就那么一次，老豆转了个身，她就栽了。｝

 

 

 

要说她记性这么好，可到现在连一周７天都说不全。有次讲故事，正好讲到这个。我就问她周一之后是啥，她说周二。那周二之后呢？我断定她不知道。这时她“嘘”了我一声，叫我别说话，然后说：I'll tell you after the story. （故事讲完了再告诉你。） 终于等到故事讲完，我不死心，继续追问。这时她白了我一眼，打发我说：We are not talking about this anymore. （我们现在不说这个了。）然后转身离去。

 

 ｛　某晚，豆豆说想试试能不能站着睡觉。

 

幼儿园每周都有一个主题。有一周大概是关于保护环境的。回来的车上，她就开始教育我：人们把垃圾扔在路上，下雨了，垃圾被冲到了水里，水里的动物以为是食物，就吃掉了。结果很多动物就生病了，还有的S了。我问，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？她说：应该把垃圾扔草地上。

 

也是那一周，她又教育我不能浪费水。我同意，水用完了要马上关上水龙头。然后问她，要是水都被浪费掉了会怎样呢？她一脸遗憾地说：Then we'll all have to swim. （那我们就都得游泳了。）

 

 

豆豆知道，妈妈不喜欢她动不动就哭。可有时就是忍不住，一点小委屈，嘴一憋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妈妈一句“你这是干吗呀？”她就想不再哭了。可是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，她就会又着急又委屈地要求我：mama, you fix my face, you fix my face. （妈妈你把我的脸弄弄好。）我呢，就像按摩一样，两手将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抹一遍，她就收住泪水，不再哭了。

 

 

注：题头的两张studio 照片，是摄影师去幼儿园给小朋友dress up 拍的。当妈的眼里，做作也可爱，所以吐血全买下。

 

 

这一阵子，甜豆画画没像之前那么高产了。想到时，坐下来画１，２张。想不到时，几天也不动笔。

 

她想到要画画的时候，即便手头没有纸笔，也会举起右手，对着空气画。晚上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就这样。于是，我买了画玻璃的画笔，让她在浴室的大镜子上画。画完了，我第二天擦掉就是，很方便。

 

 

有一次，她问我，sky的中文是是什么。我说是天，还写给她看。她看了哈哈大笑，说这个中文是个身体。说完就证明给我看：

 

同样的，问我apple 的中文怎么写。一写出来，她又哈哈大笑。中文字对她来说，就好像一幅幅画：

 

 

 ｛　骑着鲸鱼的小女孩　｝

 

 

 ｛　上面的是食草的Triceratops，下面的是食肉的T-rex  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从标题就看明白了吧，我们就是去视察下，看看男主人不在家的日子，女主人这家当得好不好。

 

周五晚上，我们到达目的地。早就过了孩子们的睡觉时间，豆豆也一直在车上呼着。把她抱到小床上，她却两眼大睁，说睡不着了。言下之意，是可以开玩了。告诉她，大麦小米都呼了，没人跟她玩。她这才惋惜地继续躺床上。

 

周六，小的总是醒得比老的早。豆豆跑到床前，申请去厕所。几秒钟后，她又折了回来，说小米在马桶上，还要求豆豆给她点privacy。然后，就听到小米跑进大麦的房间，叫醒仍在熟睡的大麦，报告Toto is here! （豆豆来了）

 

不急不慢的早餐后，俩妈带着仨孩子去中国城看迟了一周的春节演出。奥斯丁的中国城很小，但也清爽有序。停了车，意外撞见也住奥斯丁的洋洋妈。洋洋妈的博客我虽然没怎么看过，但看过照片后，人就很容易认出来。她是带着一家老小出动的，所以我们还有幸见到胖胖的小ＢＢ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　

 

周日，俩妈再次带着仨娃去看芝麻街的戏。老实说，这样的演出，真是过了我这年龄了。演出内容弱智，分贝还特别高。不过，当然，也没人在乎我怎么想，只要孩子们高兴。场子里最可恶的，就是那些叫卖垃圾食品的人。那阵势，谁抵得住啊，伞妈首先就垮了下来，摸出票子买了一大捧棉花糖。我尝一口，甜得致命，但不妨碍三个孩子的围攻。不过大麦比较醒事，吃了两口就没了兴趣。剩下的，两个小姑娘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，硬是啃了下来。豆豆一边吃还一边思考，然后告诉我，她在中国的时候也吃过这样的棉花糖的（淡然阿姨又要高兴了，豆豆居然还记得你那一笔情）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傍晚，老豆终于可以不再干活了，大家一起去喂鸭子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鸭子也喂了，饭也吃了，该打道回府了。为了让豆豆少磨蹭些，我用惯用的伎俩，说你不走的话，妈妈和dada就走了。没想到，就这回，她认真地思考了下，然后说好吧，你们过４天来接我。说完，就去了里屋继续玩。最后，她被说话不算话的爹妈提溜上车，忍不住洒下泪几滴。在表达了想让大麦小米当晚就来我家的美好愿望后，她头一歪，昏睡过去。

 

这个周末，就这么美好地过了。

　

p.s. 　谢谢Eva 阿姨的粉裙

p.p.s　我没怎么拍照片，都怪伞妈。她一架起大炮，我就觉得有了靠山，不想再努力了。想看她的更新篇的，得狠狠叩门，叩到她不好意思懒下去了，就更了。

 

 

情人节前两天，甜豆幼儿园里有爬梯，又是家长chip in，提供不同食物。我自找的，花了近一天时间，做了好多饼干，很是过瘾。

这么多饼干，不知道怎么个带法。就买了透明玻璃纸袋，分别包装。然后，用粉色的纸剪出心形，签上大名。

 

我家的情人节传统，是买一盒巧克力，仅此而已。可是上周的某天早上，我起了床，喊甜豆吃早饭喊了好几遍，她躲在老豆办公室里就是不出来。我不耐烦了，准备亲自上门提她的耳朵，没想到两个人在搞创作。

老豆很懊恼，怪我起床太早，节日还没到，礼物就暴露了。

送的是本书。前阵子，和老豆一起看了本电影，Julie & Julia. 我很喜欢，难得的是，老豆居然也喜欢。看完后，就把这本经典菜谱买了回来。男人送老婆菜谱当礼物，就跟女人送老公割草机当礼物一样，决对的双赢。

 

往年都是买的godiva巧克力。今年加入了costco大军，就买了它家的巧克力一试，味道真不赖。

情人节又是年初一，豆豆从枕头下找到了属于她的红包，喜滋滋地从里面倒出了８枚银币（共计２刀）。数完一遍，她表示要把这钱全数捐给我。我鼓励她说，压岁钱是dada和妈妈送给她的，归她所有。她遂把钱分成两半，坚持一半归我，一半归她自己。

 

周日没什么特别节目，又去了鳄鱼公园走路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今天看到可乐妈的博，想着家里那条０７年的棉裙。还是拿出来套一套，拍一拍吧。给娘家打电话一直都没打通。虽然初一都已过半，还是要在这里祝所有娘家人新年身体健康，开心乐活。

 

 

今天去中国超市Ranch 99买东西。商场里人口攒动，很是热闹。甜豆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中国，忽然就不再说英文了，坑坑洼洼地往外倒她少得可怜的中文。虽然语速缓慢，文理不通，但是满腔热情还是昭然可见。我喊她英文名, 还被她白一眼，命令我：妈妈叫我豆豆。

 

回家路上，她心情还是激动，指着路边说，妈妈这个我会念，叫Kuvus. 我听不懂，一看，原来是ＣＶＳ。